暗巷尽头的汽修店学徒江野总在深夜听见阁楼传来钢琴声，偷窥时撞见穿白衬衫的盲眼青年弹奏着无人聆听的月光。两个被命运割裂的灵魂在漏雨的屋檐下取暖，他教他用手掌丈量机油的温度，他带他用耳朵抚摸巴赫的脉络。当复明手术拆开纱布的刹那，程砚看见的却是江野被高利贷拖进暴雨中的背影。

"钢琴有八十八个键，但你的心跳声是第八十九种旋律"

"盲文不是凸点，是有人把星光按进纸里"

"别怕弄脏手，所有伤疤都是勇气的纹身"

"暴雨那天，我终于看清了你瞳孔里囚禁的星河"

"用扳手修不好心脏的话，试试吻的螺纹"

深夜的汽修厂弥漫着机油的锈味，江野把扳手抵在追债人喉结上，身后传来轮椅碾过碎玻璃的声响。程砚摸索着抓住他发抖的手腕，指尖沾着琴键落灰的月光："你说过扳手是保护人的，不是杀人的。"追债人趁机挥刀，江野反身将人按在拆了一半的引擎盖上，后腰突然贴上温热的掌心——那是程砚第一次主动触碰他的皮肤。

"别回头。"程砚的声音像绷断的琴弦，"我数到三，往左跑七步有消防斧。"江野在血腥味里笑出声："七步够你弹完《月光》第三乐章吗？"钢管砸下来的瞬间，程砚突然扑进他怀里，额头重重撞上他锁骨："现在你欠我一道疤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