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夜的天桥上，昆虫研究所博士苏晚撞碎了程野最后一瓶威士忌。这个总把蝴蝶本当袖扣的酒吧老板，右手无名指戴着戒圈却声称自己丧偶，霓虹灯在他眉骨投下阴影时，会露出孩童寻找萤火虫般的眼神。当苏晚发现他后颈藏着与稀有凤蝶翅脉相同的疤痕，纠缠着家族秘辛的跨国走私案正化作蛛网，裹住实验室里濒死的蓝闪蝶本。

"萤火虫的光要灭三十四次才能等到黎明，我等你的时间够不够亮完这些灯？"程野将沾着威士忌的蝴蝶刀插进苏晚的解剖台，刀柄上停着用琥珀封存的冥王蛾。研究所地下冰柜咔哒作响的深夜，苏晚握着程野颤抖的手，将探针扎进冷冻的帝王蝶复眼："你父亲在非洲失踪前寄出的虫卵，现在正在你血管里孵化。"

酒吧常客都知道，程老板调酒时总盯着玻璃杯上凝结的水珠，直到某天他把所有高脚杯换成养着孑孓的锥形瓶。"她教会我分辨二十八种蟋蟀的求偶频率，"他晃着试管里荧绿的液体，"现在听冰块碰撞，都像在听蝉蜕开裂。"

[实验室恒温箱发出细微嗡鸣]

苏晚的镊子悬在半空，培养皿里蓝闪蝶的触须突然剧烈震颤。程野扯开衬衫第三颗纽扣，锁骨下方蛛网状青筋正诡异地搏动，仿佛有什么在撞击皮肤。

"别碰那枚虫卵！"他攥住苏晚手腕撞上显微镜，目镜里的寄生虫影像在剧烈晃动中分裂成重影，"三年前我父亲在刚果剖开的那只长戟大兜虫...咳、咳咳！"

血珠顺着他嘴角滴在苏晚的白大褂上，瞬间晕染出孔雀翎眼的图案。恒温箱爆出玻璃炸裂声，数百只透翅蛾像挣脱牢笼的X射线片，在紫外线灯管间织出惨白的网。程野把苏晚推进本柜，反手甩出蝴蝶刀钉住扑向她的鬼脸天蛾，虫尸爆开的磷粉在他手背灼出焦痕。

"它们要找的是我脊椎里的虫蛹，"他扯出颈间银链，吊坠里沉睡的死亡之虫卵泛着幽蓝，"苏晚，你解剖过那么多虫，能不能..."嘶哑的尾音被破窗而入的虫潮吞没。